两根一起公憩止痒三十篇(小三肉辣文)全目录阅读

2022-06-21 15:38:47 19点热度

若至权利巅峰,接下来做的事情一定是寻求长生,借此想要实现千秋万代,永固帝业。

听起来很好笑,却很真实的事情。

沈约一直在揣摩酆都判官和金帝完颜晟之间的交易,完颜晟本该死了,可却未死,可以说酆都判官为完颜晟续了性命,亦可以说酆都判官通过此事、鼓动完颜晟寻找长生之地。

因为续命一事,完颜晟更坚信了长生地存在的念头,是以完颜晟他们一直在秘密寻找长生地,而“琴、画、书、棋”就是通往长生地的关键。

长生地就是萧楚说的香巴拉!

荒谬的传说,真切人性的展现。

沈约想到这里有些悲哀,诗盈却有些意外道:“先生如何会知道这些?”随即醒悟过来,诗盈道:“先生当初对完颜宗翰就提及过琴画书棋,原来是听说过这个故事了。”

沈约摇摇头,“没有,请姑娘继续说下去。”

诗盈想不通究竟,却没有纠缠此事,继续道:“张先生的确说——很多寻求永生的人,都在寻找没有死亡的香巴拉。世人要到达香巴拉,必须集齐琴、画、书、棋四物,然后到达通天梯。”

沈约又是微怔,喃喃道:“通天梯。”他不由看了杨幺一眼。当初他从酆都判官那里听到此事。

杨幺亦是脸色异样,见到沈约望来,立即道:“原来这是一脉相承的。”随即又道:“酆都判官一直蛊惑我说,这世上住着一群神仙,只要找到那些神仙,就可以无往不利,甚至实现我们的任何愿望……”

诗盈“啊”了声,见众人望来,低声道:“张先生也是这般说。”

杨幺随即道:“我本来是不信的。”

沈约注意到杨幺用了“本来”两字,从此可推,杨幺后来是信了,因为酆都判官的缘故,还是因为九州之王?亦或是由于众妙之门?

“但见酆都判官颇为热切,我就提供人手助他寻找。”杨幺缓缓道:“沈先生,我可以对天发誓,我并不知道还有什么琴画书棋的事情。”

哂然笑笑,杨幺喃喃道:“我也不想长生的。”

沈约笑笑,“我信你。”

杨幺目光微闪,欲言又止,捏着酒壶的手略有发紧。

诗盈突然道:“沈先生是大量之人,可这世上却少先生这种人物。”

“公主……张先生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。”晴儿突然道。

杨幺涩然笑笑,缓缓的倒酒,却发现酒壶已空。

晴儿见状立即过来费力的捧起酒坛,再为酒壶注酒。

杨幺径直拿过酒坛倒酒,举重若轻。

晴儿见状露出惧意。

杨幺突然道:“你怕我?”

晴儿怔了下,忙道:“杨大人何出此言?”

杨幺笑笑,却不再多说什么。

诗盈终于又道:“张先生的确如沈先生所言,说琴画书棋是开启香巴拉秘地的关键,又说宫中有张九霄环佩,就是传说中的琴。”

沈约微扬眉头,感觉事情很巧,问了句,“你父亲当时知道这张琴吗?”

诗盈摇摇头,“那时候是不知的。”接着道:“诗盈当时听了,很是好奇,于是去取了张先生说的那张琴,却弹不出正常的音色。”

看向沈约,诗盈轻声道:“但张先生却教了诗盈一曲高山流水。对诗盈提及,弹词曲时需要有沐浴斋戒之心,才能让琴发正音。这和沈先生教我的方法,其实大同小异。”

杨幺突然道:“但你在未得沈先生传授前,并无法让琴发正音。”

诗盈解释道:“当初在宫中,诗盈的确可让九霄环佩奏出美妙的乐声,因为那时静心并不为难,到北方后,诗盈颠沛流离、朝不保夕,整日诚惶诚恐,再无法到达宫中的境界。诗盈如今才明白,要琴发正音,需要自身先到达一种境地。”

杨幺点头道,“原来如此。”

凝望沈约,诗盈柔声道:“诗盈很是感激先生,因为见到了先生,在先生身旁,听先生讲解方法,诗盈才又一次领悟到当初之境。”

晴儿故作担忧道,“公主,如果沈先生不在,完颜宗翰又让你弹琴,那可怎么办?”她自然是想激发沈约的男人本性,更希望沈约能有所承诺。

沈约不发一言。

诗盈垂下头来,半晌才道:“沈先生不是叮嘱我勤加习练吗?”

当初她听到沈约的叮嘱,颇有心暖,如今才感觉,沈约是在隐约的告诉她——终究还是要分别的,她还是要靠自己。

一念及此,诗盈鼻梁酸楚,强忍住泪水,心中在想——张先生当年不亦是如此心意?

泪水落到地上,悄无声息。

半晌,诗盈低头道:“弹奏九霄环佩后,诗盈决定履行承诺,将张先生的画图呈给家父,可张先生却说要走了。”

沈约微有扬眉,心想萧楚进宫的目的更像是献图和呈琴。

杨幺喃喃道:“咄咄怪事,若张择端知道琴画是前往什么鬼香巴拉的关键,应该想方设法的占为已有才对,为什么要将秘密告诉别人?”

诗盈怔住。

她以往都觉得学成文武艺、货卖帝王家是丝毫不错的,因此对张择端的用意并未多想。如今听杨幺提及,这才发现问题多多。张择端不求名、不求利,就是向父亲献上琴画,然后不知所踪,实在是怪事。

片刻后,诗盈才道:“诗盈当下就急了,说只要诗盈向父亲呈上画作,以张先生的才能,要取得功名绝不算难。张先生却只是笑笑,叮嘱诗盈要勤加习练那首高山流水,莫要生疏了心境……”

说到这里,诗盈又是一怔,只因感觉张择端说的话和沈约如出一辙。强忍泪水,诗盈接着道:“随后张先生就吟了那首诗。”

顿了片刻,诗盈喃喃道:“与君相遇知何处,两叶浮萍大海中……”

她虽是公主,可好学习,精熟琴棋书画,当初只知道这是白居易回挚友的一首诗,如今颠破流离,这才明白诗中真意。

大海浮萍,苍茫一聚,再想相遇,那真是千难万难。

这时华灯初上,诗盈望着眼前的沈约,暗想恐怕正应了高僧所言的“落花有意逐流水、流水无心恋落花。”

一念及此,诗盈悲从心来,无可断绝。

文学

晴儿点亮了堂中的纱灯,却看到公主凄婉的模样,只想说些什么,可话语哽咽在嗓间,无法出声。

这些年来,她们遭受了太多的苦难,知道人微言轻的道理。

公主能如何?

哪怕曾经的皇帝,不也是仰人鼻息的度日,活得屈辱不堪?

很多事情,帮手并非责任,而是权利,她们一介弱女子,能要求别人什么?

沈约喃喃道:“难道说……张择端有意让……令尊寻找香巴拉吗?”

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想。

诗盈缓缓摇头,“当初张先生并未立即离去,诗盈以为他在等待消息,于是兴匆匆的将画作呈现给家父。”

沈约想起一事,“那时图画可有题目?”

诗盈摇摇头,肯定道:“没有,题目是家父所书。”

沈约扬眉道:“你可明白……”他没有问下去,因为他从诗盈脸上看到了答案。

诗盈果然涩然道:“今日听先生和金人所言,诗盈才知道这题目大有深意的。”

默然片刻,诗盈继续道:“家父看了张先生的那幅画,沉吟了许久,这才道——画的不错,然后让诗盈退下。”

沈约暗自诧异,心道自己难道猜错了?宋徽宗并不知道香巴拉一事?不然何以对那幅画无动于衷?

诗盈随即道:“诗盈看家父很有些不悦的模样,也不问画画的是谁,已知道父亲不喜欢这幅画,可还想为张先生争取,于是说作画之人画工虽不如家父,可也是难得的工笔。可是……家父却淡笑道——最难得的是他的苦心。”

沈约沉吟道:“这么看来,令尊是看出画中的劝诫之意了?”

诗盈轻叹一声,“今日若非听先生谈论,诗盈还真不知道画中有这多的隐喻。”

蹙着眉头,诗盈道:“当年诗盈却是看不出画中曲意,可见父亲的表情,感觉他对画很不欣赏,也不敢追问。可这时候蔡宰相突然来了。”

沈约问了句,“蔡京?”他想说的是、诗盈突然提及到蔡京,恐怕另有波折。

诗盈点点头,“是的,就是蔡京。他虽是宰相,却只是因为书法颇得家父欣赏,为人却是不值得称道。”

晴儿怨恨的说了句,“要不都叫他六贼之首呢。”

诗盈心道,人以群分、物以类聚,父亲和贼人混在一起,也不见得好到哪里。

以往的日子,父亲在她心目中无疑是伟岸高大、不怒自威的,可经历这些磨难,对于父亲的看法,她自然也有改变。

“蔡京对家父说——要寻的东西有了眉目。”

诗盈回忆道:“那时候家父爱好奇石,弄出了什么花石纲,蔡京为了讨好家父,竭力收集天下的奇石献给家父,博得家父的喜欢。我以为蔡京又找到了什么奇特的石头,见他不再说下去,本想离开,家父却说——吾儿天真,不必防她。”

说到这里,泪水不由浮上诗盈的眼眶。

沈约见状,心道无论如何,赵佶总是诗盈的父亲,这骨肉之亲,还是让诗盈无法忘怀。

诗盈默然片刻,终于又道:“然后诗盈就听蔡京说——琴画书棋中的书找到了。”

杨幺微有振作,暗想这女人说了许久,终于说点儿有用的事情了。

沈约微有扬眉,暗想宋徽宗果然也在找香巴拉!

宋徽宗自号教主道君皇帝,推崇道家,但道家讲究无为、清心寡欲,赵佶子女成群,穷奢极欲,自然和修道之人这些举止扯不上边,那赵佶极力的宣扬道教,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长生了。

“家父听到蔡京所言,终于有了兴趣,立即问道,在何处?”

诗盈回忆这些事情,略有厌恶,可见沈约听的全神贯注,知道这些事情对他有用,仍旧仔细道:“蔡京从怀中取出一本书,那书的封面上写着《黄庭经》三字。”

沈约皱下眉头。

他虽不是辅佐梁武帝的那个沈约,但在佛道两方面的知识着实渊博,这是得益于他师父的教导。

悟性虽然是老和尚,可绝不抱残守缺,对天下之道皆有涉猎,沈约又知道万法一同的道理,对道家的很多理论也着实有着深刻的认知。

《黄庭经》又叫做《老子黄庭经》。

顾名思义,这经书就是老子所做,不过古人和如今的现代人没什么不同,知道很多东西得有名才能有流量,有流量才可能流传下去,因此古书多伪作,托圣贤之名得以流传。

《黄庭经》应该不是老子所箸,但却是修行极高的人所写。《黄庭经》分《黄庭外景玉经》和《黄庭内景玉经》,两晋时期,又有天师道祖师魏华存新增了《中景经》。

“黄庭”两字听起来高深难明,但因为经中将人体分为三丹田,又强调永持恬淡无欲,巩固守一之法,实际上经义和密宗观想中脉法仿佛。

五行中,黄对应土意,土在五行方位里属中,庭为院庭,院庭乃空,是以“黄庭”两字,本对应中空之意。

在沈约看来,《黄庭经》所讲的修炼法门和密宗的中脉修持法很是相通,又可说是“止观双运”的另一种修炼法门。

但后人一心希望借此经成仙,不知道其中至理,先存妄念去修,却不除五蕴,越观贪念反倒越重,就如同沟壑蝼蚁,始终无法得见明朗的天空,是以能从经中得道之人实属凤毛麟角。

宋徽宗尊崇道教,《黄庭经》本应是必备的枕边之物,蔡京掏出一本《黄庭经》,重视的绝非经书内容,而是经书亦有琴、画般的奇异。

沈约脑海中太多线索并进,得到一个结论,随即想到——如何展现书中之奇?禅观?蔡京书法高绝、人品却是奇差,完全是被五蕴摆弄的可怜虫。蔡京自然无法观出书中之奇,那他如何确定那本《黄庭经》就是“琴画书棋”中的书呢?